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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神话误乐城:薅羊毛致网店破产?职业羊毛党群控千台手机“作战”

来源:未知 时间:11月08日


薅羊毛致网店破产?职业羊毛党群控千台手机“作战”

2019-11-08 12:14:43新京报 记者:白金蕾 罗亦丹

近日,B站用户“路人A-”(UID:755875)看到天猫店家“果小云旗舰店”将26元4500克的脐橙误设置为4500斤的消息后,向导粉丝恶意“薅羊毛”。针对此事,B站今日宣布看护布告回应称,已第一光阴联系用户本人核实上述环境,用户承认其差错行径,并就此事深刻检查并致歉,允诺将努力增补自己的差错。


B站觉得该用户应为自己言行所造成的社会影响认真,是以将封禁其站内账号,直至其妥善处置惩罚本次事故。B站还将监督其向店家郑重致歉,并帮忙其澳门神话误乐城共同天猫平台处置惩罚此事。


近年来,跟着电商匆匆销模式的徐徐成熟和固化,已经伴生了不少规模宏大年夜、组织缜密的专业羊毛党。据来自FreeBuf与同盾科技的钻研数据显示,2017年前三季度,约有110万个“薅羊毛”团队,匀称天天进击企业241万次。


另据阿里巴巴宣布的《阿里聚安然2016年报》显示,2016年在各类互联网营业活动中,羊毛党以机械/小号等技巧手段,薅走了大年夜约70%至80%的匆匆销优惠。




起底职业羊毛党:群控千台手机薅羊毛,被薅企业丧掉切切


(本文刊发于2019年10月29日 新京报)


近日,北京市海淀区人夷易近查察院解决了一原由“薅羊毛”开罪的案件。海淀区人夷易近查察院以被告人黄小天(化名)涉嫌供给侵入、不法节制谋略机信息系统法度榜样罪向法院提起公诉,颠末法庭审判,被告人黄小天当庭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新京报记者查阅海淀查察院官微发明,在这一案例中,黄小天针对某母婴APP的优惠活动,应用技巧手段批量虚假注册账号,并使用这些账号“薅羊毛”,是不折不扣的“羊毛党”黑产。

“在这一案例中,羊毛党使用了APP的技巧破绽,设计出了针对薅羊毛的法度榜样,这一伎俩在‘羊圈’里已属于职业水平了。”曾打仗过薅羊毛黑产的无名(化名)奉告记者,“羊毛党平日自称‘羊圈’,‘羊圈’主要分为三个层次:职业羊毛党黑灰产、线报群、贪小便宜的兼职羊毛党。”

10月9日至10月16日,新京报记者采访多方发明,羊毛党组织分工明确,介入者浩繁,已成为了一个“羊圈生态”,立于这平生澳门神话误乐城态圈顶真个,是钻研优惠活动设计方破绽,拥有成百上千账号,应用技巧手段“薅羊毛”的职业羊毛党;而处在底真个,则是贪小便宜,使用空隙光阴注册各类账号,接管验证码,只为“薅得”一两块红包的底层真实用户。

多名专家对新京报记者表示,要袭击薅羊毛黑产,最有效的要领是直接打掉落其财产链上游的恶意注册对象供给商。

低端羊毛党
包括大年夜爷大年夜妈、门生,为“薅”1元钱关注8个"民众,"号


薅羊毛可能导致小我隐私信息泄露,或掉落入博彩等骗局。

在北京事情的小陈是一名宝妈,也是种种优惠打折活动的喜欢者,在参加各类优惠活动的历程中,她加入了专门传递种种有奖活动的“福利群”。

小陈奉告记者,在“福利群”里有专门的“线报员”汇集各地的福利或优惠活动,并统一发到群内,她只要直接抢就行。“天天都邑有不少抽奖或者直接发放红包的活动,一世界来随便刷一刷,饭钱就有了。”

10月12日,新京报记者加入了小陈所说的“福利群”发明,该群拟订了很严格的群规:群员要统一名称,当经由过程线报员供给的羊毛线索,并领到红包后,必要在群里报答,全部群险些没有多余的谈话,只有赓续滚动发送的“羊毛”信息和划一整洁的报答语句。

无名奉告新京报记者,这个“福利群”便是位于“羊圈”生态中下流的线报群,“线报群里有线报员协助网络互联网上所有的有奖活动或福利信息,群员则可以按照线报澳门神话误乐城员的指示进行‘薅羊毛’操作。此外,群员假如看到了有‘薅羊毛’潜力的有奖活动,也可以私信群主宣布线报。”

新京报记者加入一个未禁言的线报群察看发明,群内“羊毛党”的构成繁杂,既有待业的闲散职员,也有上年纪的大年夜爷大年夜妈,以致有仍在上学想赚零费钱的门生,成员散播更是普及全国各地。如有一名在重庆的群员宣布了其本地一家公号的羊毛信息,并注明“只有重庆地区IP才可以抢”,记者咨询若IP不合若何“薅羊毛”,对方回答称下载某APP改动IP地址信息即可。

可以被“薅”的活动也五花八门:有商家优惠活动介入活动抢红包,有常识答题介入并答对问题领红包,也有玩小游戏领红包。不过最多的为关注"民众,"号落后行抽奖或关注后直接发红包。



10月13日,新京报记者在某线报群统计时发明,一小时里群内宣布了10个可“薅羊毛”的线报,每个线报可“薅”的金额在1元阁下。照此谋略,一个通俗的“羊毛党”1小时内可以赚10元。但因为线报群发的义务中有相称多为抽奖,并非所有优惠活动都能“薅”到羊毛,一世界来通俗的群员真正能“薅”到的金额基础只有十几元。

小陈表示,参加这个群的收入能有若干,要看介入了若干义务,“我只这天常平凡无聊介入一下,赚个外卖钱,累积下来一个月预计也就一百多。假如常常介入活动,抱负估算一个月下来收入可以上千,但不值得。”

10月13日,记者在某线报群考试测验进行“薅羊毛”操作,打开线报员供给的5个链接后,按照提示进行关注"民众,"号、接管验证码以及答题或抽奖等操作。但终极有3个链接抽奖掉败,一个答题活动答题之后没有发放奖金,只有在一个游乐场开业活动的优惠中经由过程玩游戏“薅”到了羊毛:1元。但为了薅到这一元钱,记者消费了20分钟,关注了8个公号,手机接管了5个验证码。

对此,有业内人士表示,应用手机号注册或在"民众,"号填写小我信息等行径可能导致小我隐私信息泄露。新京报记者发明,一些低端“羊毛党”并不介意这一点,有的群里以致有人叫卖本武艺机号代他人接管验证码。

值得留意的是,也有不少借“薅羊毛”之名拉新用户的假“福利群”存在。

10月14日,记者以“薅羊毛”等关键字在多个社交平台搜索发明,搜出的不少微信或QQ群实际上是一些博彩或假区块链网站,以福利优惠为名吸引用户注册,并推出号称可以换现的代币或彩票。有安然专家表示,此类“福利群”名为福利实则每每与骗术以致传销挂钩,若有贪小便宜的用户误以为可以“薅羊毛”每每就会中招。

线报群揭秘
天天推送上千红包,成黑产对象


黑产使用低端“羊毛党”薅羊毛,线报群、义务群成为分发渠道。

有业内人士预计,全国羊圈专业玩线报的生动用户预计在百万人阁下。“线报圈的人可能不算分外多,但一个线报群里的薅羊毛信息可以由群员传播至其他线报群,以此迅速裂变传播。”无名表示。

上述记者加入的某个“线报群”看护布告显示,其为“专业高度组织化羊毛党”,可以“网络全网的红包活动,天天推送上千个红包”。按照一小时可“薅”出10个红包谋略,该群一天内抱负状态下可宣布100多个优惠活动,虽然没有到“上千红包”,但也较为可不雅。

10月12日至15日,新京报记者经由过程不合渠道加入多个线报群发明,不少线报群虽然群主和群员完全不合,但宣布的线报活动以致宣布活动所配案牍都如出一辙。小陈奉告记者,这便是群员之间自由传播线报导致的,“我们宣布线报自身也有红包奖励,假如薅完一个红包后发明其他线报群没有这个线报,就可以把线索供给给其他线报群的群主。这样一个羊毛项目只要宣布,就会迅速传播至全国各地,再被用户‘薅走’,以是薅羊毛的手必须要快。”


无名奉告记者,“线报的滥觞繁杂,有为赚取抽成的专业线报员发明,有商家志愿投放,也有羊毛党发明后主动分发给其他线报群。”

线报群还有衍生的“义务群”。记者10月14日加入一个QQ“福利义务群”中发明,该群的“线报员”只有群主一人,群员只必要抢群主宣布的福利“羊毛”内容即可。例如注册某APP后完成APP的义务,历程较为繁杂,但收入也较多,一次新用户注册操作后可能“薅走”5元阁下。

在不少安然人士看来,线报群和义务群的存在为灰黑产们供给了助力。

腾讯天御团队在公开吸收采访时曾讲述了一段抗衡薅羊毛黑产的排场:2018年11月16日,某银行宣布的红包活动一上线,急速被黑产团伙获知,当天就有“散客”在论坛上称,已建好300人的群,只要加入助力互拆,天天能拿满100元红包。天御团队的安然专家表示,黑产们使用了“手机墙”、“肉牛”等要领进行进攻。前者是一种专门使用真实、生动的手机号进行“薅羊毛”的要领,由团伙成员同时在线操作;后者是一种叫做“人肉众包”的要领,一个由“义务分发-多人点击-获利分配”等环节组成的链条,背后操盘的是“牛头”或“羊头”,他们有专属记号,下面有大年夜量“肉牛”,因为这些“肉牛”都是真人操控,甄别“肉牛”,又不误伤真实的用户就成了最大年夜的难题。

无名奉告记者,最低真个“羊毛党”无意偶尔就充当了“肉牛”的身份,而线报群以及义务群就成为了义务分发的渠道。

腾讯安然营业平安产品认真人Nathan表示,近几年真人羊毛党徐徐兴起,是由于很多公司寄托社交场景来进行获客,发送链接约请石友协助砍价便是真人羊毛党长于的领域。“对付这种征象,一方面,建议平台在设计逻辑规则的时刻,必然要留意各方面安然性的问题,另一方面,与黑产抗衡是一个赓续进步的历程,安然部门也会赓续努力,与黑产抗衡到底。”

职业“羊毛党”黑产
群控千台手机薅羊毛,已成高度分工黑产链条


薅羊毛黑产已形成高度分工的财产链,群控软件是养号和薅羊毛标配。

无名觉得,站在“羊圈”金字塔顶真个,是已经进入黑灰产范畴的职业羊毛党。

在东鹏特饮技巧认真人、深圳市鹏讯云商科技有限公司总监董文波看来,羊毛党包括小羊毛和专门养号的职业羊毛党,“东鹏特饮曾做过‘扫码抢红包’匆匆销,有一部分扫码用户是贪小便宜购买二维码扫码的小羊澳门神话误乐城毛,小羊毛的迫害度事实上比拟较较低,由于他终究照样真人在那里,但也是最难以追踪的。而职业羊毛党在早期的时刻就会拿很多号码不停养在那里,之后等着品牌商的活动,然后经由过程一些技巧的手段,采纳脚本的要领去快速地刷以获利。”

职业羊毛党曾让东鹏特饮丧掉惨重。“2015年东鹏特饮开始做扫码送红包时就发明,有不少非常的扫码行径,我们内部估算大年夜约有5%阁下被羊毛党薅掉落了,后来引入技巧团队发明,事实上被羊毛党薅掉落的红包大年夜概有8%-10%。”董文波表示。

据懂得,在没有与腾讯安然相助前,东鹏特饮每年在扫码送红包营销活动中被黑产薅掉落的红包高达切切元。

2019年头?年月,拼多多也蒙受了薅羊毛事故。拼多多方面当时表示,有黑灰产团伙经由过程一个过时的优惠券破绽窃取数切切元平台优惠券,进行不正当取利。

据报道,黑灰产团伙经由过程“养猫池”(用手机卡蓄养大年夜量虚拟账号)等造孽手段,实现N张手机黑卡同时功课,批量窃取该种优惠券,并经由过程手机话费、Q币等虚拟充值的要领,试图在短光阴内迅速转移此类欠妥所得,涉案优惠券总金额达数切切元。拼多多风控团队认真人表示,黑灰产团伙在窃取金额伟大年夜的优惠券并转移其欠妥所得后,期望杀青“法不责众”的效果,迅速经由过程收集和社交群将二维码分享出去,引诱一些通俗破费者跟风扫码。

拼多多称,估计本次事故造成的终极实际丧掉大年夜概率低于切切元。



新京报记者采访多位专家懂得到,今朝薅羊毛黑产拥有高度分解的财产链条,主要包括:上游的软件开拓职员、脚本开拓职员、接码平台等供给可以批量注册账号的对象;中游黑产团队经由过程购买大年夜量手机SIM卡,再经由过程这些软件对象和猫池等硬件设备将自己模拟成大年夜量通俗用户,恶意注册各平台账号并养号,在“薅羊毛”时机呈现时使用大年夜批量的账号赚取收益;下流拥有能够快速将优惠券等平台内资金转移出去的支付以及洗濯转移渠道。

“在手机号、账号注册维度上,有卡商来供给手机号,比如现在常用的物联网卡;在模拟实际用户维度上,有猫池、模拟器、多开软件用于挂机‘养号’;在验证码验证环节,有自动识别字符、图片的技巧,如CNN深度神经收集技巧澳门神话误乐城,开源的代码简单的脚本就能实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识别经由过程率,此外对付对照难的验证码还有人工打码平台来支撑。”Nathan奉告新京报记者。

无名表示,职业羊毛党的最显明特性便是拥有上千台手机和完善的技巧破解手段。“几百个手机的属于小事情室,只有上千台手机才能算职业羊毛党。”

事实上,关于群控设备,今朝也已成长出完善的财产链。新京报记者曾以购买者的身份联系过一名群控软件贩卖商,对方表示群控软件是养号和薅羊毛的标配:“从微信掩护、养号到全自动引流营销,所有功能在安装了群控软件后仅必要在电脑上一键操作即可完成。100控与200控(即可应用软件节制100台或200台手机)的设备售价1888元和2888元不等。比如现在不少APP看新闻就能领金币,你拿几百台手机挂一晚上,什么都不干都能收入数百元。”

新京报记者在一个羊毛党评论争论群里发明,针对不合地区的优惠活动以及薅羊毛操作,黑产团队推出了不合的脚本,如改动IP地址的对象、自动点赞的对象、模拟新用户的模拟器等,多种对象构成了职业羊毛党薅羊毛的“武器”。

无名对记者表示,“真正顶尖的职业羊毛党是经由过程探求优惠活动破绽的要领进行薅羊毛操作的,这类职业羊毛党自称‘项目组’,详细运行要领是探求新宣布的优惠活动存在的破绽(即‘项目’),之后使用技巧开拓专门针对该活动的脚本法度榜样,再辅以群控的成千上万台设备,一拥而长进行薅羊毛。他们每每精晓技巧,是真正的黑灰产,也是种种互联网公司的风控团队谨防苦守的工具。”

■ 专家不雅点

薅羊毛黑产或触及违法犯罪


电子商务钻研中间主任曹磊此前在吸收媒体采访时表示,海内“羊毛党”已经形成了组织化程度极高的黑灰产组织。上到BAT,下到始创的互联网公司,只要举办市场活动,都可能面临“羊毛党”的伟大年夜要挟。曹磊建议,互联网公司一方要赓续加强风控能力,同时也呼吁有关部门和法律机关加大年夜对“羊毛党”、刷单族等互联网黑灰财产的袭击力度,分外在电商法实施之后,给破费者一个加倍公道豁亮的情况。

在湖北尊而光状师事务所张梅状师看来,“薅羊毛”黑产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不只直接损害了经营者的家当权,而且会大年夜幅度前进企业的经营资源。此外,“薅羊毛”黑产还会直接侵害收集破费者的利益,由于经营者推出优惠活动的总金额都是有限的,黑产大年夜肆攫取了优惠券,真正的破费者得到优惠券的概率和总金额就少了。对付“薅羊毛”这种新型的违法犯恶行径,法律和执法机关该当顺应形势必要,强化技巧手段和侦查能力,在黑产形成之际捉住范例案件进行重点袭击,对造孽分子进行司法威慑,避免因放任违法行径而呈现“破窗效应”。

新京报记者查阅中国裁判文书网发明,羊毛党们已经触及了“供给侵入、不法节制谋略机信息系统法度榜样罪”。例如,2018年有两名黑灰产从业员因开拓并贩卖针对淘宝优惠活动的“联合抢拍器”,法院终极觉得其行径已构成供给侵入、不法节制谋略机信息系统法度榜样、对象罪。

薅羊毛还有可能触及偷盗罪。北京康达状师事务所状师韩骁表示,用户使用系统破绽大年夜量领取平台的优惠券并以此获利,可能涉嫌偷盗罪,若获利数额达到相关标准,则有可能必要承担刑事责任。

据懂得,2017年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也规定,虚假买卖营业、刷单炒信、电商平台“二选一”等行径将被重罚。

Nathan奉告新京报记者,职业羊毛党黑产团伙的涉案金额对照大年夜,有可能会触犯到《刑法》。以是羊毛党们逐步就变成了“各赚各的一份钱”,从而分散责任。

在采访中,多名专家表示,要袭击薅羊毛黑产,最有效的要领是直接打掉落其财产链上游的恶意注册对象供给商。专家表示,袭击恶意注册,最好的法子是能够斩断恶意注册黑产链最上游,从生态上挤压恶意注册的生计空间。

新京报记者 白金蕾 罗亦丹

编辑 王进雨 李薇佳